時間:2012/07/04(三)14:30
地點:中山堂
出席:Ricardo Brunn (製片)、歐陽倫 (電影《寶米恰恰》男主角)
紀錄:黃寶賜 / 攝影:郭芸庭

映後Q&A

Ricardo Brunn各位觀眾大家好,我是這部片子的製片,很高興大家來看這部電影。很遺憾的是,這部片的導演,因為在德國有工作,所以不能來到台北。可是這部片子放映之後,我會在這裡回答觀眾所有的問題。

Q1(主持人):因為我們上次聊過了一次,所以我知道電影一開始的概念非常簡單。可是當我看完電影時,它充滿了警示作用,它有點像在告訴我們,對於非洲,或是對於我們未知的文化,必須要用更尊敬的態度。你們一開始創作的時候,有覺得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方向嗎?

A1 Ricardo Brunn:我覺得如果觀眾從這部電影裡面得到,不管是警示或任何的訊息的話,這個是觀眾對這部影片的感覺。我們一開始可能沒有這樣子的想法,但我覺得拍電影最好的一件事就是,每個電影可以讓觀眾有不同的想法,得到不同的訊息。關於對非洲大陸的尊敬,身為一個德國人,到非洲拍這部片子,其實很難不被人聯想或想像,當年德國在非洲大陸的殖民問題。可是對處理這樣的議題,我們都非常的小心,因為這是一個很大很沉重的議題。

 

Q2 (主持人):第二個問題還滿簡單的,就是電影後面,村裡面跟主角講那個詛咒的事情,就是如果你沒有把屍體拿回來,旁邊的人就會死掉。這個主題是你們到那裡去研究才發現的,還是本來導演就有聽說這件事情?

A2 Ricardo Brunn:這個其實是導演為這部片子做田野調查時發現的。導演在這部片子拍攝的前一個月,就自己先到Botswana(波札那 Republic of Botswana)這個國家,為這部片子做田野調查。整個拍攝過程中,我們也遇到很多這樣子的事情,聽到很多這樣子的故事,了解了更多Botswana這地方的風俗民情跟文化。

Q3(觀眾):英文片名是說一個河流的男人(The River Used to Be a Man),那這個男人是哪一位,白人,還是死掉的老先生?至於結尾的時候,有大瀑布,好像他有隨著瀑布衝下去死掉了,可是接著卻坐在飛機上面,他到底怎麼逃出來的?

A3 Ricardo Brunn這兩個問題都可以用同一個回答來解釋,就是不管怎麼樣,都可以由觀眾來解讀。第一個,最後男主角在飛機上看著瀑布,他到底是活著還是死的,觀眾如果是一個樂觀的人,就會覺得男主角是活的,還望著瀑布;如果你是一個比較悲觀的人,你可能詮釋他已經掉下瀑布,他已經死了。第二個問題關於到底哪個男人是河流?一樣的,這也可以留觀眾去解讀。
題目的來源,是導演在做田野調查時,從當地聽來的故事,他曾經有聽過,有關一個老人,失去了他的兒子,或是有一個男人曾經是河流。這有點像他們民間的傳說,也有一些宗教的意義,這就是這部片子片名的由來。也許我們給你的答案,不管是在電影裡,或是剛跟你說的,可能都不會很令你滿意。但我覺得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問題,然後回去好好地想一想,甚至跟你的朋友一起討論,這才是我們最主要的目的。我們不是很希望提供說,在電影裡或在這裡,給你一個很確切的答案,重點是讓大家去想,由一個問題去延伸出更多的問題。

主持人:他說的沒有錯,我在鹿特丹看完後,馬上跟台灣朋友聊得非常起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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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4(觀眾):電影裡面關於當地的語言,是沒有德文或英文字幕的,這是導演特別做的決定,不把意思打出來,還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,他們可能翻譯不出來?

A4 Ricardo Brunn:這是導演的決定。因為要找一個懂英文,幫我們解釋的人並不難,但我們決定不這麼做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希望,讓觀眾就像男主角一樣,你是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的,你會覺得你在那裡是迷失的。

Q5(觀眾):電影當中有一頭羊被剝了皮,這頭羊跟詛咒有關係嗎?為什麼會有這個安排?

A5 Ricardo Brunn:對,這頭羊的犧牲確實是儀式的一部份,希望藉著這樣找到老人的屍體,可以讓這個族裡,以及他們的家得到平靜。說到這頭羊,其實這並不是我們安排的,只是在拍攝時所到的這個村落,剛好這有人失蹤了,所以他們真的有犧牲羊的祭典,我們也就剛好拍攝這個儀式。一切都是一種巧合。

Q6(觀眾):船夫跟船夫的兒子,船夫死了,後來再去找,他的遺體不見了;船夫的兒子,男主角回去找他的時候,只聽到槍聲,人也不見了,沒有交代去向。這是刻意的安排,還是要留個觀眾什麼樣的想像空間? 

A6 Ricardo Brunn:我們只有聽到槍聲,但並沒有看到那個兒子,可是你知道那個兒子已經死了。我們沒有讓你看到的原因,是我們希望增加一點神祕感。

Q7(觀眾):我想問一下拍攝的場景。那是野外,但看起來好乾淨,水裡沒有鱷魚沒有什麼生物;男主角靠在一棵樹上,樹上也沒有螞蟻或昆蟲,連廢棄的茅草棚都很乾淨,請問是拍片的關係整理過,還是波茲瓦那這個國家本身就是很乾淨?

A7 Ricardo Brunn:對,我們的確是把每個場景都清得很乾淨。開玩笑的,波茲瓦那就是像你看到的那樣。而且因為那裡是一個沼澤,本來就沒有太多動物在那邊。在拍攝的過程中,我們的確也有拍到一些動物的片段,例如說,有一場被剪掉的戲,是男主角在樹上跟一隻猩猩,有點像在對話。可是我們後來在剪接的過程中,發現其實很多動物有他們不同的意涵或象徵,所以最後把牠們放進去的時候,沒辦法完整地把它湊成故事,就是有點怪,因此我們把這些有動物的景都剪掉了。

 

Q8 歐陽倫(寶米恰恰男主角):其實看的過程當中,包括最後的瀑布或中間的羊,有很多問題會問自己說,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意義。在開始的時候,男主角說他是一個演員,我就想到我是一個演員,假如我到非洲以後遇到這些事情,我的想法會是什麼。一直到最後我看到飛機的機翼,但沒有聽到任何關於飛機的聲音,那最後的音樂一直在我腦中,其實我沒有戴手錶,所以看完想確定時間的時候,我不太敢把我的手機拿出來,就有一種好像還在那邊的感覺,而這些東西是我資訊快速累積的方式。所以電影給我最大的衝擊在於說,我其實在一個非常文明的地方,我對陌生的非洲是非常非常不了解的。剛才聽到說導演在前一個月就下去那個地方,相信過程當中,有很多是那一個月遇到的事情累積的,所以想知道這個劇本,是在去以前就寫好了架構,還是本來有一個概念,去那邊以後才把所有要拍的東西列出來。

A8 Ricardo Brunn:一開始的時候,我們是完全沒有劇本的,在去非洲之前,導演只有一些想法。我們最初的想法是我們要拍一個故事,我們要到Botswana這個國家,帶著主要的演員,直接去那邊,看發生什麼事。我們有列出大概幾個橋段,或幾個點,讓去拍攝的工作人員有一個根據。最重要的有兩個點,第一個是,導演一個月前為這部片做的田野調查。除此之外,很多事都發生在拍攝的過程,我們去那邊的劇組,每天早上他們起來開始拍,拍完之後討論地點、故事,再根據他們已經拍攝的片段,去想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可以用在這個影片裡面的,怎麼去把故事說完成。大部分的東西是在拍攝過程中逐漸累積、拼湊起來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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