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性愛告白》:女人的風情萬種

文:歐陽倫(台北電影獎入為劇情長片《寶米恰恰》男主角)

我們喜歡看電影,是因為我們喜歡看故事;我們喜歡看故事,是因為故事裡有我們喜歡的角色。一個好的角色會讓人喜歡,對我來說,絕對不是只有優點。《寶米恰恰》裡的優果說:「我不是一個看表面的人。」不管是美麗笑容後面的倔強逞強,強壯身軀底下的軟弱和曾經的挫折,勇敢之前的眼淚,又或者正義背後的複雜矛盾心情。這可能就是我們常常討論的「角色層次」!

(以下有雷)

《性愛告白》像是紀錄片般,藉由導演提問來訪談一位性工作者「安姬」。影片裡除了現場的幾位攝影師和工作人員以外,說穿了我們就是單純看“導演和安姬”的對話。你能想像他們對話將近90分鐘嗎?或者說也許你這樣想的時候,你已經不敢進場看電影了。

導演當然可以用一位女演員來完成整部片,但她選擇用八位。多位演員同演一角並不是多麼新的手法之於電影或劇場,但在這部片裡,卻是個再好不過的方式了。

安姬這名字,在看完這片之後,大家就會知道其實不是只是一個人,而是不只一個的性工作者代名詞(甚至搞不好是劇中導演口中的妻子的真實投射,因妻子產生對話,也因此像是在跟妻子對話,但這又是另外一個話題了)。所以在八位女演員的詮釋下,光是「安姬」就擁有了:八種唇形,八種胸部,八種膚色體態,甚至八種說髒話的模樣!光這部份就已經可以讓你明白你看完電影會認為安姬多麼有層次。(還有四架攝影機不同鏡位的角度)

過程當中兩個安姬甚至多位安姬,亦或交替發言,亦或同時發言,亦或同樣的台詞,不同的語調表情發言,當讓你看到不呆板也不令人反感的安姬。(常常看到別人頭頭是道地一直講話,我會在時間越久越找到那人的可惡之處),加上我認為作者編寫了很有趣的台詞,過程當中不斷被安姬嘲笑的「電影工作」和「導演工作」,或者那些令人害羞的色情字眼,以及拿性交易和幸福婚姻的市場比較。也是這部片觀眾常會心一笑的部份。

道出原文片名"Black & White & Sex"的,正是其中一位安姬。社會常常把事情看得非黑及白,不能有灰色地帶。而她說,性愛不是分什麼男生女生,而是一檔「融合」的事。不是黑也不是白,是一起的!對她的信仰來講,上帝是整合者,撒旦則是分裂者。撒旦出現後才有善惡。撒旦代表黑白,上帝則代表灰色。

我不認為這說法一定對,但藉由八位安姬的告白,我們慢慢地可以順者作者意圖,由不同的角度去思考「性工作者」這事。

過程中,我想的不只是這個議題,還有導演偶爾諷刺電影圈的情形,還有其餘很多社會黑與白的問題,還有我們在與人相處聊天的隱瞞及坦白問題,還有我們勇不勇敢看待自己的問題。

答案在我們心裡,一定每個人都不一樣。

嚴肅的探討,我相信看過片的人都會有不同的觀感。

於是我最後再補充一點:這是一場精彩的男女答辯,雖然大都是女方表達立場(對於性愛的看法)結果也像是女方樂勝(安姬的誠實坦率和幽默),但作者給男性觀眾帶來的福利也是不小,不要說是裸露或最後安姬給的禮物,而是那種女性的美、女人的風情萬種。

有機會去看看吧!
7/05(四) 14:30 中山堂

絕對比我說得更多更好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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